男人與男孩味

這兩天陸續跟一些男性友人見面吃飯
都是認識很多年可是不常見面聯絡的朋友

有人順利無誤的長成一個男人了
有人則沒怎麼改變的繼續散發著男孩的味道
當然大部分的人都是混合體
一邊或有意識或無意識摸索著男人該怎麼當
一邊死纏爛打的想繼續當小孩 想用最自在方式繼續過活

我以前以為 當然是被男人吸引比較多
事業有成 成熟又幽默 說一些沒聽過的事情
雖說結論大體還是如此

不過跟168相處久了以後覺得那些男孩的特質
尤其是再我最沒有防備的時候突然彈跳出來的特質

捧著飯碗啃飯的樣子
唱著80年代歌曲的時候
躺在床上呈大字型睡著的畫面

可愛的令人揪心阿

墨西哥三兄弟

天氣大熱.

我一直都覺得, 墨西哥人很喜歡狗. 中國人對狗的態度總是敬而遠之, 嫌髒, 嫌吵, 怕咬人. 十個養狗的有八個不是從不溜狗就是過度寵愛. 每次帶死狗去公園的時候總是聽到帶小孩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洞喝著小朋友, "狗喔狗喔~汪汪~不要過去~ 狗會咬你"

我總是, 也的確聽不懂著廣東話硬是充耳不聞.

而墨西哥人總是熱情的跟狗打招呼, 對溜狗的我也很友善, 狗是自然的產物, 與我們共享著空間與資源, 一切的一切再自然不過. 他們不會對狗猛親也不會閃躲, 總是拍拍狗的頭給予狗最適當的空間. 當然有一些(死)小朋友實在太不試相了, 量我親愛的死狗脾氣再好她也是隻六七十磅重的大狗, 要真的站起來是會把小朋友撲倒的. 我在旁邊看的一把冷汗

話說那天終於鼓起責任感帶狗到公園玩(最近實在太熱了)遇到墨西哥三兄弟, 手上拎了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三大袋破罐子, 塑膠瓶. 我想他們在拾荒? 看到我跟死狗就飛快的跑來, 三人大約是在13, 10, 6歲的年紀. 先是老二開口, 狗咬人嗎? 我說不咬阿 你要跟她玩嗎? 他點頭

他們玩的不亦樂乎, 小男生根本不在乎骯髒, 趴在地上就讓charlotte又舔又跳的, 跑來跑去的讓死狗跟瘋了一樣的追著他們玩. 又追球又奔跑, 怪賓主盡歡的

期間我跟老二說, 你讓她坐下, 不要太激動啦

這小朋友, 倒是出乎意料的不像其他小朋友一看到死狗就又摸又叫, 超有天賦的對狗發出了明確又權威的指令"SIT"

死狗也很給臉的坐下對他哈哈哈

我非常驚喜, 相信我, 對付狗也是要有天賦的. 我不認為他讀過caesar millan, 也不認為他有養狗, 他只是有股天生的領導氣質, 溫和但明確, 動物感受得到. 像那個老大試了幾次不盡奏效. 光是狗急跳牆似的對動物哇拉哇拉叫是沒用的, 孩子.

我後來跟老二說, 我看得出來動物很喜歡你, 你也對動物很有辦法, 也許你以後長大了可以跟動物一起工作喔.

我想他一定很高興, 因為他笑得靦腆開心. 不知道他在學校的功課好不好, 有沒有人稱讚他, 再過幾年他會不會變成一個cholo, 他高中會不會畢業, 有沒有身分, 會不會進大學?

我突然很高興我這樣稱讚了他, 也許他會記得這樣的一個下午一個asian女人這樣稱讚過他, 大概要過好幾年, 他才會發現他有著這樣令人欣喜的特質. 真的很難得喔, 小朋友.

鄰居

rowland heights的中國人比較多還是rosemead的越南華僑比較多?
答案是不知道

我家左右兩邊都是越南華僑(as a matter of fact, the whole block and the one next probably all are)
我家跟左邊那家都是duplex, 一棟大概就是1200 sq ft, 我家兩個房間, 住了我, 168, 跟死狗
他家住了夫妻（姓林）兩個小孩,大的叫阿宏小的不詳, 就叫他小宏吧, 跟小孩的外公外婆共六個人
媽媽是個皮膚白皙, 有著生產過後沒有勤勞運動恢復身材的那種微胖身材, 動不動就大叫的年輕女人.
每天晚上從我們坐在客廳一定可以聽到她用越南廣東腔大叫"阿....宏~~~!!"
溜狗澆花或是出門回家的時候也會聽到她教訓老公的聲音"歹台歹台阿～, 歹台歹台喲喲台!!!"
有這麼一次兩次會聽到離婚兩個字, 也有爸爸吼回去的聲音

在我摸清楚他們的底細之前曾經問168他們說的是什麼話, 168側耳聽了聽說聽不懂, 應該是台山.
在我台灣人的狹隘心目中, 廣東, 台山, 客家, 潮州, 只要是非閩南話的南方方言不都應該是互通的嗎? 事後證明168就是個語言白癡, 他們根本講的就是廣西腔廣東話, 媽的, 連自己母語都聽不出來.　

外婆大概在順發超市打工, 每天會撐著小洋傘走路上下班, 經過我家的時候都會瞧瞧我種的玫瑰
外公則是騎著腳踏車遊走於SGV, 天氣熱了還會捧著晚飯出來吃

很明確的, 他們是新移民, 新的忙完安頓生活以後什麼閒情逸致都不剩的新移民.

落腳在這個超"越"的社區, 很多時候這些移民的大咧咧也是讓我大開眼界. 在我搬來不久以後有天我發現隔壁後門旁蓋起了一個灶.三夾板釘起來的座連上單口瓦斯爐下面接上瓦斯, 晚上就會冒煙, 或滾湯或大炒...

當然他們是不會管前院草皮的死活, 有天他們突然積極的開始鋤草挖地, 我還在暗暗盤算呢, 他們就種起了瓜. (我還不會說國語的瓜...haha) 截至目前為止, 瓜藤已經蔓延開來, 遍地開滿黃花了, 也看得到淺綠色的瓜皮在地上成長茁壯的模樣...

超屌的...

忘了我是誰

更~
今天跟168的媽媽去逛街
企圖想哄他買件禮服把事情搞定
結果完全失敗

重逢

前兩個禮拜與高中同學重逢, 是在我青澀的青少年時期一起共度了一些悲慘面的朋友, 所以不期而遇算是生活中的驚喜. 昨天晚上出去, 再度重逢, 三十歲的我們兩話題全繞著一些現實度極高的話題上打轉, 房子什麼時候買的/ 賠了多少錢, 男朋友求婚了/ 可是極度不能接受未來的婆家, 在準備結婚/跟未來婆婆的走勢/ 雙方家長的異同...巧的是, 走到她家的路上鄰居給了她一把青菜, 我竟還答的上話: 我隔壁的昨天也給我三跟自己種的瓜, 皮上有刺, 不知道怎麼煮.

走進她家, 有很多很多的公仔, 娃娃, hello kitty, 模型, 樂高, 跟漫畫海報. 還有很多食譜跟書. 不同於我的小說雜誌, 她很多政治, 地理, 歷史的書籍. 要從第一眼印象來說, 我可以確信她這十年一定沒有光長大沒成熟. 她開始侃侃而談, 話題從要不要結婚開始(of course). 說到男朋友求了婚, 可是她不肯, 邊說還邊拉出抽屜找到裡面的戒指給我看. 閃亮亮的一顆,
我說: 阿~不喜歡tiffany style, 每個人都是(言下之意, 本人不是).
她接著說: 因為我非常討厭鑽石, 所以他之前求婚還故意買了顆假的
然後就把那個大的溫詢不刺眼的假東西給我看
"幹麻不喜歡, 我沒有很喜歡或不喜歡可是鑽石的確漂亮阿"
"因為我看了很多有關鑽石開採的書, 我覺得這種東西實在太骯髒了, 可是因為這個假的實在太離譜了, 他求完婚後非常後悔, 一定要買一顆真的再來一次, 可是我就罵他, 既然只是意思意思為什麼不買最小的就好"
"..." 我心頭一沉
後話: 我從頭到我就錯估情勢, 我根本就該客套的說"哇真漂亮"

出去吃飯, 說到政治, 我笑說168是政治狂熱份子, 每天看新聞, 看分析, 看名嘴, 還想去選市長(中文應該叫鎮長吧?). 她又接說" 對阿 我也是! 上個月六四天安門20週年, 我看電視就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
"..." 我又接不上話了

我真的只是真心的以為大家都會認為同性戀應開合法結婚了, 所以我毫無心機的說, 對阿, 為了prop 8我上次才特別去投票的, 其實總統是誰我也沒很在乎.
"YES?"
"當然阿"
"好liberal阿"
"oh? why not?" 我嗅出言下之意
"他們可以在一起, 可是不能叫結婚, 誰叫他們就是不能生小孩?"
"..." 我此時希望, 有大寫的點點點來強調我的無語

我想表達什麼呢? 對於他的看法想法我一點意見都沒有. 問題就出在我的沒意見...
她大談特談自己多麼喜歡吃東西, 餐廳經, 我沒意見
她對六四的情感, 我沒意見
她對鑽石的想法, 我沒意見
她對同性戀結婚的不認同, 我有意見, 可是不想說
甚至連她說的笑話我都笑不出來

昨天一整個晚上, 我想我在她眼裡應該就是那種我會嗤之以鼻, 貼上"沒想法"標籤, 然後收到壁櫥角落的那種人吧? 世俗又無趣. 鄰居送菜我就唧哩瓜拉, 話題一但提升高度我就閉嘴. 我現在滿腦子就是喜帖的顏色, 伴娘的禮服, 喜宴的菜式, 可她連婚都不肯結.

不知道....我也覺得我變得很鈍, 對事情的感受力大下降, 對生活的不滿也大下降, 下降到...我也分辨不出來這樣是喜或憂

要我說實話我覺得她好無聊, 有什麼好堅持的, 兩個人快樂的在一起, 討厭婆婆就有禮貌的疏遠, 鑽石也好沒鑽石也罷, 共產黨的人權與言論自由我大概永遠不想參與討論, 為什麼同性戀不能結婚, 跟小孩不小孩有什麼關係? 我的想法只有三公分, 既不感性也不熱情. 哪那麼多熱血, 這些東西不應該早被磨光了嗎?

那麼, 我又要說到什麼才會處處有想法, 熱血澎派呢? 唉

我只想種種花看看小說溜溜狗. 做一些不會很複雜的菜跟喝著好喝的啤酒或咖啡.

紀念

事情是今天早上發生的, 168這傢伙沒想到還有比我心機重的時候. 突如其來的求婚確實讓我們兩都有點激動.

我很高興.

2 in town

前兩天, 覺得很赤裸. 大學時代的人不知怎麼得都不約而同的回來了. 好像身上穿的衣服突然被扒光了.

說來可悲, 我一定不是一個好的前朋友, 一個是上fb公開宣布, 另一個則是人都到了, 我才知道, 他也回來了. 共同的是, 沒有人跟我說.

那個, 就不說了, 反正有些人是過客, 這麼多年沒聯繫, 也不用矯情. 我也沒有聯絡的勇氣(說勇氣也很奇怪, 幹麻要勇氣呢?). 這個, 就令人覺得...覺得...唉, 怎麼說呢?

是我過度舒服於現狀, 渾噩的覺得像個老朋友似的見面理所當然, 還是我過度僵硬搞得人覺得見面對我太殘忍? 或是, 我高估自己的存在, 人家--根本--把我塞到記憶的最角落, 無從發落.

既然人家的活生生的降臨在城市裡了, 我只得顺籐摸瓜搜索起往事. 那年夏天到冬天, 我的心動與幼稚. 很多細節我一定都忘了吧, 你我腦中對我們之間往事的詮釋也不盡相同吧? 我也意外於, 那天按下那個播了好幾年的電話剎那間的驥動.

怎麼說都好, 俗氣的總結成--謝謝你們曾經帶給我那親密的美好--應該不會錯.